苹果公司最近发表了一项声明，表示到2025 年，将在所有的苹果电池中 100% 使用回收钴。这一颇具野心的举措不仅向电池回收行业发出了强烈的信号，更对环保事业、气候问题等有着无法忽视的积极影响。不过，在深入研究了一番之后，我们发现这可能会给电动汽车行业——另一个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的领域，带来潜在的、无法准确预见的复杂影响。
图丨来源：appl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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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设备与电池回收——一种共生关系
手机和电脑中使用了大量不同的材料，苹果的承诺也不全是关于回收钴的，还提到了在磁铁（比如用于无线充电的 MagSafe）中使用回收稀土元素的计划，以及在锡焊和电路板镀金工艺中使用回收材料等等。不过，如今采矿业打着清洁能源的旗号造成了不少破坏，而钴几乎成了它们的代名词，出现在大标题上也就不足为奇了。作为锂离子电池的关键成分，钴的开采主要分布于刚果共和国，引发了一系列的环境和社会问题。
据悉，截至 2022 年，苹果电池中回收钴的使用比例已经达到了 25%，相比 2021 年的 13% 有着大幅提升。在手机、笔记本电脑和各种现代电子设备的电池中使用回收金属有着显而易见的环境效益，一方面减少了对新材料的开采需求，减少温室气体排放，降低对生态系统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扩大了材料来源，从而在整体上降低成本，推动电子设备的普及和发展。
反观兴起不久的电池回收行业同样也能从中获益。一方面电子设备的庞大需求会驱动行业扩大产能、高速发展，引入更多的资本和相关资源，并推动技术的不断进步，提高回收的效率；另一方面，电子设备的快速迭代也将为回收提供源源不断的原材料，形成一个正向的循环。
图丨来源：apple.com
苹果此举，势必将推动上游电池回收领域的资金流入、技术突破与行业发展，同时其作为头部企业也将起到强大的引领作用，带动手机、笔记本电脑及其他电子设备厂商加注回收材料。
电动汽车与电池回收——脆弱的循环
回到电动汽车，整个行业在全球的指数级增长有目共睹。根据《麻省理工科技评论》的报道，预计到 2030 年电动汽车将占到新车销售量的 30%，随之而来的是远超当前的大量电池需求。如果单纯依赖开采的话，到 2035 年，仅仅是电动汽车电池中的钴、锂和镍金属就需要大约 200 座新矿场才能满足需求，电池金属的回收利用势在必行。
今年的《麻省理工科技评论》“十大突破性技术”评选中，“电池回收利用”和“必然到来的电动汽车”双双上榜。显而易见，它们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从表面上来看，两者之间似乎也存在着类似于电子设备与电池回收之间的互利共生关系，有望降低制造成本，显著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为实现一个更清洁、更可持续的世界作贡献。
图丨来源：《麻省理工科技评论》中国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电动汽车的快速增长对气候问题来说当然是件好事，但对电池回收行业却不全然是这样。
首先，与手机等电子设备最显著的区别在于，电动汽车的电池寿命相对较长，通常可以连续使用十多年；其次，电动汽车行业比电子设备行业年轻得多，就拿 15 年前特斯拉推出的第一款 Roadster 电动跑车来说，在头几年里每年都只生产了几百辆。总之，绝大部分的电动汽车还远远没有准备好退役，也就不会进入电池回收的流程。相比于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中存留下来的海量电子产品，包括旧手机、数码摄像机、音乐播放器、笔记本电脑等等在内的可回收资源，电动汽车的电池回收既没有快速迭代的短周期，也没有所谓的“原始积累”，无法支撑起电子设备那样超大体量、自给自足的循环，而电动汽车数量的指数级增长更进一步拉大了回收材料供应与新车生产之间的鸿沟。换言之，需求太大，而回收材料跟不上了。
图：海量使用锂离子电池的旧手机、平板和其他电子设备丨来源：Redwood Materials
苹果的入局——“雪上加霜”
你可能要问，那我们把回收电子设备得来的金属用于新车生产不就好了吗？现在确实是这样做的，不过这也带来了我们今天的问题，即苹果的“新政”究竟和电动汽车有什么关系？
前面提到电动汽车行业的“电池瓶颈”难以突破，而当苹果这样的巨头决定“梭哈”入局，在回收金属市场上与汽车厂商同台竞争时，电动汽车本就脆弱的循环体系面临着更加严峻的挑战。同时，材料的经济性对电子设备和电动汽车来说大相径庭，由于尺寸原因，电池差不多能占到一辆电动汽车成本的 40%，而这个比例对于智能手机来说要低得多。因此，苹果以及可能被它带动的电子设备厂商们可以为回收材料支付更高的价格，而电动汽车厂商却因成本的大幅提高而无法承受，这可能会进一步削弱回收材料给电动汽车的供应，使它们在竞争中处于劣势。
图：苹果的拆卸机器人 Daisy 辅助设备电池回收丨来源：apple.com 来源：apple.com
在我们看来，苹果的这一举措是朝着绿色未来迈出的重要一步，从长期来看它势必会推动电池回收行业和技术的健康发展，但短期内也有可能会给电动汽车“使个绊子”。
迈向合作共赢的未来
不过，这个问题并非无解。
首先，电子设备与电动汽车厂商以及电池回收公司之间可以建立合作关系，共享资源并制定互惠互利的解决方案，这对日益“智能手机化”的电动汽车来说应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其次，政府可以通过政策激励等手段在回收材料市场中发挥关键作用，以帮助平衡供需和发展；最后，科技创新永远是最有效的办法，就像“十大突破性技术”中入选理由说的那样，“这些新的回收流程也并不完美”，从事电池回收利用的企业和技术仍有非常大的改进空间。
要实现这样的行业合作、政策激励与持续创新，还有什么比将利益相关方都聚在一起更有效的呢？5 月 12 日，来杭州未来科技城参加 2023《麻省理工科技评论》“十大突破性技术”主题峰会，这些应有尽有！今年的“十大突破性技术”中，还隐藏着什么鲜为人知的线索？同样是“穿越时间”的观察，“詹姆斯·韦伯太望远镜”和“古代 DNA 分析”将向我们揭示什么样的奥秘？我们何时才能用上“基因魔剪”和“人造器官”？届时，中国新兴技术领域有远见的决策者、商业领袖与创新人才将汇聚一堂，对这份沉甸甸的评选进行深入解读，围绕关键议题进行有前瞻性的研判，共同把脉突破性技术带来的变革和商业机会。
此次峰会是《麻省理工科技评论》“十大突破性技术”在余杭落地的第三年，也将围绕其中在中国落地性最强、最受关注的领域进行研读与分析，在杭州未来科技城这一高科技人才高地、高精尖产业集群，为中国式自主创新开辟新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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